
村里邻居家前院里有棵柿子树, 就一棵,也是我们村唯一的一棵果树。 树很高,夏天隔着院墙就有青柿子探出头来。
我家属于六队, 他们家是七队,有一小段距离,因为不是一个队, 小朋友平时就很少一起玩,而且他家是男孩, 玩不到一起。但是,柿子熟的时候就不一样了, 管你男孩女孩, 管你一个队不一个队, 都不是问题。他家院门口天天都会围一群仰着脖子的小朋友,就等树上的柿子砸下来呢。 当然,我也是其中的一个, 只是从来没被砸过而已。小孩子们的馋都是写在在脸上的。

几年前回国弟弟带我们去张家界, 爬到半山的一个凉亭,见有人吃雪糕, 孩儿们是怎么都走不动道儿了,等雪糕的那几分钟,坐在小板凳上, 巴巴地仰头望着吃雪糕的人, 像极了望柿子的自己。
印象中小时候就没吃过任何水果, 但地里的时鲜蔬菜倒是吃过不少。
頂花带刺的黄瓜、豆角都是直接揪下就往嘴里送。
番茄在衣服上蹭蹭,一口咬下去汁水沿着胳膊往下流。有没有发现在所有番茄里都有一坨白色的硬块, 什么品种都是。
地里拔的萝卜,随手用叶子擦擦泥巴, 大拇指的指甲盖先抠一个缝,很容易就把皮剥下。新鲜萝卜是清甜的,咬开就是一片水汪汪, 完全可以用生津止渴来形容。有一次在器材党家,随手那一条生萝卜就啃, 器材党一脸惊讶,萝卜还可以这样吃?
对豌豆的记忆也很深,上学放学田埂两边遍地都是。 豌豆嫩的时候都不用剥里面那层就能直接吃了, 边走边揪, 一路吃到学校再吃回家。

扯远了, 回到柿子。 东岸高山流水村的步道约两英里处就有柿子树, 天天跑步都路过, 但不认识。 有一天跑着跑着,发现地上居然有柿子, 然后也跑不动道儿了, 原地仰天转着望了一圈,果然还挂着不少。捡了一颗,还是衣服上蹭了蹭,毫不犹豫地咬下去, 这一咬后面的就不说了, 满口像被糊了一层似的, 那后半程跑得是“涩”不堪言。
小时候的柿子偏圆, 熟了以后皮就像白煮蛋里的衣一样薄薄的,半透明。 果肉是软的,完全没有一丝生涩。
美帝能买到的柿子就不同了, 买过两种, 一种长得跟个桃子似的,俨然是乱入柿子家族的一员。 果肉倒是软的, 但扒个皮就能扒下三分之一的果肉。 不扒? 不扒就等着满嘴被糊吧。
还有一种扁一点, 长得更像柿子, 从外表看就是柿子家的人。 这种柿子超级硬, 从它生脆的口感看又不像柿子家的。这种即使硬梆梆的也不会涩, 我总是直接啃。 可朋友说这种柿子要削皮后再吃, 不然太凉了, 对身体不好。
刚收了点柿子,看上去很是柿子家人。是吧?